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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是从森林边缘一寸一寸漫过来的。
卡兰将最后一捆柴火码好,直起腰时,远远望见西边天际残存的一抹暗红。
那颜色让他新生不安,就像凝固的血锈,沉甸甸地压在远山脊线上。
他甩了甩头,把这莫名其妙的联想赶出脑子,转身推开了木屋的门。
屋内烛火将尽,灯芯上结了一小簇焦黑的灯花,昏黄的光在四壁间摇摇欲坠。
艾克利斯半靠在床头,一条薄毯拉到腰际,露出的内衬仍旧是潮湿的,隐约透出底下的肤色。
他听见门响,眼睫动了动,却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热度的叹息。
卡兰在门口站了一瞬。
方才艾克利斯拉着他的手腕、仰着脸说“帮我”的画面还烙在脑子里,烫得他不敢细想。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拿过陶壶往碗里倒了半碗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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