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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明德学院物理实验室 (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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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二六年三月四日,明德市,夜晚十时四十七分。

        明德学院博文物理楼二楼TR-213房—雷S物理实验室—之内,王杰独自一人坐在最内一张实验桌前。房间半明半暗—天花板上4支灯管已坏2支,剩余2支一支闪烁一支熄灭。落地玻璃窗外,明德学院云山广场的椰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带有焊锡的燶味——这一种味道伴随王杰已逾七年。

        桌上散落着不同的装置。一部3D打印的开源控制板支架,型号为王杰购入的磐石。一块拆开的云核微型电脑第五代。一卷焊锡丝。一对隔离手套。三杯柠檬茶,冰已融化,杯壁凝结水珠,Ye面平静无波纹——置於桌上已逾两个钟头。王杰由下午三时一下课便进入此房,至今未出——饭未进,只啃了一个提子面包。

        书桌左边角,放有一张照片。照片中为王建华与林淑芬,二人立於玄铁戈壁的红土丘上,身後是蓝天。照片无日期,然王杰知其含义—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父母启程往戈壁之前2日。王杰每晚训前由书桌左边角取出此照片,置於感测器之旁——然後熄灯。第二日晨起,王杰将照片收回书桌左边角,方出门口——五年如一日。

        王杰22岁,明德学院物理系五年级学生。其量子感测器第三代原型,静置於枱面中央。该电路板约一个掌心大小,黑sE印刷电路板之上焊有一颗光电二极管、一个高JiNg度类b数位转换器,及一块自行设计的放大器——三个核心部件,五年来的三次迭代。外层套以一个灰sE3D打印外壳,壳内层贴上铝箔,用以屏蔽电磁波——一个22岁的学生,自行设计的。

        「差最後一脚。」王杰将烙铁触及一个表面黏装电阻——**一秒後松手**。锡点完美。其坐直身躯,执起USB-C介面线,将感测器接驳至云核微型电脑。屏幕弹出终端视窗,镜像程式脚本启动。三秒之後,一条绿sE的线於图表中间跳动——振幅约正负20微伏特——较量化噪声底略高。

        「噪声底达标。」其舒一口气,将手抹於K上。枱角通信器CM-16Pro通知栏弹出一则讯息—陈sir提醒今晚十一时之後不要留在实验室,宿生会落闸。王杰未覆。其将脚本的取样率调至极限,开始记录感测器的基线数据。

        中间何俊—明德学院电脑系硕士一年级—入内问其一句:「在做什麽?」其答:「量子感测。」何俊耸耸肩,未再追问—物理系的人都惯了王杰此种不甚应人的模样。但其非为功课而为——其为一个5年来不愿放下的谜。其所为者,以磐石控制板加上一颗自制的量子级光电二极管,尝试侦测一种讯号—此种讯号非雷S,非Wi-Fi,非任何已知的电磁波。此种讯号,王杰於五年前第一次见到。

        五年前—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王建华与林淑芬,王杰的父母,於玄铁戈壁古生物场的核心区采集样本,最後一次全球定位系统ping之後,二人消失。搜索队找了4个月,找不到任何屍骨——任何物证——任何痕迹。玄铁戈壁政府与明德市入境处的结论为:二人於偏远地区因意外Si亡,遗T未能寻获。离人事务组,英文名DisappearedPersonsAffairsUnit,24小时热线+861086,转达家人。王建华与林淑芬皆为田野调查员——业余从事玄铁戈壁考古及化石搜集逾二十年。失踪一事,符合彼等多年来的工作模式。是时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王杰17岁,於云山区翠云邨的家中,一个人,收到此一消息。

        五年後,王杰22岁,於明德学院博文物理楼,对着一部自行设计的感测器。其将那颗化石样本收藏於防cHa0盒,置於明德堂一百四十五号房床下。其将样本的结晶纹理,以XS线萤光分析仪与电感耦合电浆质谱仪,於明德学院材料中心进行分析,由博士学生C作3次,确认并非W染。分析结果:结晶内含异常的同位素b例,不同於任何已知的地质样本。更不像一亿年前应有的化学组成。

        王杰将分析结果拿去问陈sir。命中注定,他要问一个物理系的权威——陈sir全名陈守仁,明德学院物理系教授,执住那份报告,望了5分钟,然後说:「此种同位素b例,在物理学上,只有一个解释—量子锁定。概念上类似量子力学中的磁通钉扎效应,但应用於矿物结晶,纯属推测,学界无参考文献。即此颗化石,并非普通的矿物结晶。其原子结构,於某个时间点,被外力锁定在一个量子态中,然後一直保持——一个一亿年前的锁。」「那个外力,是什麽?」陈sir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此种锁定,若真是自然发生,概率应在10?1?之下。」王杰未再问。其返回之後,开始设计量子感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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