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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到桌前，想继续工作，打了两行，停下来。她做了一件很少做的事：她开始检查自己。像检查一个行为异常的系统，她把这两年的log摊开来看，

        不去计中，理由是图书馆六楼b较安静。不喝麦香，理由是想换口味。文件用「贵会」，理由是公文规范。收到他那封「使用者多了四成」被删掉又寄来的、乾乾净净的信，她读了一遍，归档，理由是本来就该归档。

        每一条都有理由。每一条的理由都成立。

        她盯着这份log，看了很久，然後她看懂了。这不是复原。复原的系统会重新开放端口。她做的事情叫做防水：把所有会进水的地方，一格一格，封起来。封得太好了，好到连她自己都以为里面是乾的。

        里面不是乾的。

        里面是她两年来没有verify过的一整个区域。她现在verify了，结果出来了：那个星期五的深夜，她坐在自己的房间，清清楚楚地知道，

        她没有好。她只是把「没有好」封装得很好。

        她信任过一个人。她的一生，防呆、备援、单机，全部的架构都在防止「依赖」这个漏洞，然後她为一个人开了白名单，开了之後发生的第一件事，就是她拿着全世界最乾净的证据站在他面前，而他选择先保护证据以外的所有人。

        伤她的从来不是那个计画。计画她两个月後就重新提了，自己提，过了，做完了，漂亮。

        伤她的是那个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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