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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泰宇视角】

        周五晚上十点多，屋外传来木栅山边阵阵的风声，将旧窗框吹得发出轻微的叩嗒声。姜泰宇结束了电脑前盯了一整晚的程式，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走进小厨房打算热一杯牛N。

        老房子的小厨房空间狭长，两个人同时待在里面就显得有些挤。流理台上整齐叠着两人各自洗净的碗盘，旁边放着一盆不久前刚采摘过的薄荷。微波炉发出稳定的嗡嗡声，他在一旁安静等待，看着转盘上的玻璃杯一圈圈旋转。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蔡莹萱拿着自己的马克杯走进厨房倒水。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夹在脑後，脸上还带着一整天工作下来的倦意，但少了平时那GU紧绷感。

        「刚下班时台北还下了一阵雨，还好没淋到。」她把马克杯放在滤水滚沸的快煮壶旁，给自己倒了半杯温水，转身靠在流理台边。

        「泰宇，我下个月中想请几天假回彰化，」她看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开口时带着几分商量与试探，「我爸手术前我想回去陪他。」

        他把微波炉门关上，转过身看她：「决定好了？」

        「嗯，决定好了，」她喝了一口水，看着杯子里的波纹，「我昨晚在房间想很久，这几天跟我弟通电话，他一直说家里有他在就好，但我爸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脖子肿得压迫到喉咙、连吞唾Ye都难受，在电话里也是咬着牙说没事啦，工作要紧，本来就不用特地跑回来。」

        她自嘲似地笑了笑：「以前我可能就真的听他的话不回去了，但这次我不想再这样。不管他在电话里怎麽推托，我这次一定要回去。你上次说的那句话是对的，他其实需要知道我在。」

        姜泰宇看着她眼神里的那份坚持。他认识蔡莹萱这段时间以来，知道她向来习惯先顺着别人、生怕给人添麻烦。这次能主动说出「一定要回去」，对她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转变。

        他点了点头：「请几天？」

        「我想请五天，手术前两天、手术当天，再加恢复期两天，」她停顿了一下，心里像是在算着特休的扣抵天数，「我下周一跟公司主管说一下，先把手上的案子安排好，只要把图档跟接续进度交代好，应该没问题。」

        「好，」他说，「公司那边你处理，租屋处这边的打扫跟日常开销你不用担心。」

        微波炉发出哔哔两声，打破了厨房里的安静。他拿出手套把热牛N端出来，放在那张两人平时共用的折叠餐桌上。

        蔡莹萱站在流理台旁看着他：「泰宇，谢谢你上次跟我说那些。我自己一个人想，总是在原地打转，越想越觉得回去会打扰大家，你讲完我才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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