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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大安区的台湾心理谘商学会大楼内,中央空调送出低於常温的冷风,吹得多功能会议室内的空气格外乾燥刺骨。长条形的胡桃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来自各大医学中心与顶尖谘商所的资深督导与伦理委员。厚重的隔音门紧闭,将窗外忠孝东路的车水马龙彻底阻绝,室内只有投影机运转时发出的低频嗡鸣,以及纸张翻动的细微沙沙声。
沈若薇端坐在长桌中段,身上穿着剪裁俐落的米白色羊毛西装外套,内搭质地柔软的淡灰色真丝衬衫。她那一头乌黑的微卷长发整齐地挽在脑後,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与白皙精致的侧脸。在旁人眼中,她是映心诊所的招牌谘商师,也是学会最年轻的受评委员,神情冷静、姿态优雅,带着无可挑剔的专业风范。
然而,只有沈若薇自己清楚,被藏在会议桌下的右手此刻正紧紧攥成拳头。右手掌心处,昨夜在当代艺术馆长廊被陆淮安用金属刻刀划破的伤口,正隔着薄薄的肉色防水绷带隐隐作痛。那一抹被男人舌尖卷入唇齿间的滚烫触感,以及昨夜在长廊暗处被两根粗糙长指强行抽插至高潮喷水的淫靡记忆,如附骨之疽般在她神经末梢疯狂灼烧。
「……以上是针对本季度北区大专院校心理卫生转介机制的初步评估报告。」发言席上的年轻委员结束了报告,朝着主位微微躬身。
会议主持人正准备宣布进入下一项议程,坐在长桌对侧副主委席位上的高振远,却在此时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万宝龙钢笔。
高振远今年四十五岁,梳着一丝不苟的油亮分头,无框眼镜後方是一双狭长而锐利的眼睛。他身上那套昂贵的深蓝色三件式条纹西装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嘴角噙着一抹看似温和、实则极度虚伪的笑意。作为学会伦理委员会的副主委,他长年觊觎映心诊所掌握的高端客源与学界声望,更对沈若薇多次在学术评选中力压自己而耿耿於怀。
「主席,在进行下一项议程之前,我想针对映心诊所近期提交的几份重度创伤个案纪录,提出一些程序上的疑虑。」高振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威严与压迫感,瞬间吸引了全场委员的目光。
沈若薇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一僵,但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只是沉着地抬起眼眸,迎向高振远那充满审视与恶意的视线。
「高副主委请说。」沈若薇语气平静,嗓音清澈如水。
高振远从面前的公事包中抽出一份标注着红色标签的文件,随手翻开其中一页,食指在纸面上轻轻敲击:「沈心理师,大家都很清楚你在动力学取向与创伤知情照护上的卓越造诣。但我仔细审查了你上个月报备的一例重度述情障碍兼分离性创伤个案——虽然进行了去识别化处理,但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就是近期在艺术界引发巨大轰动的某位青年雕塑家吧?」
会议室内的空气顿时变得有些凝重。几位老教授互相对视了一眼,并未出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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