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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花圃里那根胳膊,谁埋的?"
温岑的笑容没变,还是那个弧度,不躲不藏:"我。"
安宁看了他一眼,觉得脊背上有点冷,拿着钥匙上了楼。
二楼走廊比一楼还暗。墙皮有几处鼓了包,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走廊尽头那盏灯瓦数不够,光发黄发浑,落在木地板上像隔了夜的茶渍。206的门牌钉歪了,铜数字的2和0中间有一道深色的划痕。
钥匙插进去转了一下,锁芯涩得很,像好久没人开过。门推开时一股凉气兜头扑过来,那种石板和旧布料闷了很久的阴冷,带着南方城市才有的湿重。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扇窗。窗帘拉着,灰蓝色的布上有几个深色斑点,分不清是霉还是别的什么。
安宁进门把钥匙扔在桌上,弯腰去拉窗帘。窗帘杆刮出一声尖响,灰白天光涌进来。她转身准备检查床铺。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凉的、活的、带一丝甜腥味,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生蛇皮,味道的来源在门口。
一只手搭上了她后颈。
指头很长,凉得过分,指腹贴到皮肤上的那一下安宁整个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那个人的呼吸声在她耳朵后面响起来,气息是凉的,擦过她左耳后面那层细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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